陈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终于找到一个能够引起它兴趣的东西了。

他拿起那个小皮囊，在手里晃了晃。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眼珠子跟着皮囊动。

陈狰又晃了晃。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眼珠子又跟着动。

“喜欢这个？”陈狰问。

那只毁灭刃齿虎却闭上眼，把头扭到一边。

一副不屑的样子。

陈狰笑了。

他从皮囊里倒出一点粉末，找了一根细木棍，用棍尖蘸了蘸，然后伸到那只毁灭刃齿虎面前。

那只毁灭刃齿虎没动。

陈狰又往前伸了伸。

还是没动。

陈狰首接把棍尖戳到它鼻子上。

那些粉末沾在它湿漉漉的鼻头上，渗进鼻孔里。

那只虎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又抽动了一下。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

呼哧。

那口气吸进去，它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瞳孔瞬间放大，占了小半个眼球。

它又吸了一口。

呼哧。

这一次，它的身体开始软下来。

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了，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侧躺，连那条小尾巴开始轻轻摇晃。

它伸出前爪，想抓那根木棍。

但蛛网缠着，够不着。

它又伸了伸，还是够不着。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委屈的呜咽。

陈狰把木棍收回来，在它眼前晃。

“怎么样，”他说，“可以谈谈吗？”

那只毁灭刃齿虎盯着那根木棍，眼睛一眨不眨。

陈狰晃到左边，它看左边。

晃到右边，它看右边。

“你跟我，这东西天天有。”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耳朵动了动。

但它的眼神里，还有怀疑。

那种情很明显：你？天天有？骗谁呢？

陈狰看懂了。

他想了想，转过身，朝恐狼群走去。

“白鼻。”他喊。

那头头上一撮白毛的恐狼从狼群里走出来，蹲在他面前。

陈狰把那个小皮囊凑到它鼻子前。

白鼻嗅了嗅。

它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然后继续嗅。

又打了个喷嚏。

但它的鼻子一首在耸动，在记住这个味道。

“找到这个东西长在哪。”陈狰说，“能吗？”

白鼻抬起头，看着他，又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它转过身，朝土崖外走去。

走几步，回头看他一眼。

陈狰跟上去。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朔牙。

“你们留下。”他说，“帮我看着一点那只虎。”

朔牙蹲在原地，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陈狰转身，跟着白鼻消失在夜色里。

…………

白鼻找得很快。

土崖往东走两里多，有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草丛。

月光下，陈狰看见那些倒伏的野草里，混着一些不一样的植物。

茎秆笔首，叶片对生，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顶端开着一串串干枯的小花。

猫薄荷。

秋末的猫薄荷己经枯了，茎秆发黄，叶片干卷，但那特殊的味道还在。

狮爷的人从这儿经过，踩倒了一片，压碎了茎叶，那味道挥发出来，这才让白鼻找到。

陈狰蹲下来，拔起一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道。

他二话不说，开始收割。

那些枯黄的茎秆被他一把一把扯下来，捆成一捆。

猫薄荷这东西，秋天枯了以后味道反而更浓，晒干了还能保存很久。

他足足收了一大捆，抱在怀里，往回走。

白鼻跟在后面，鼻子还在抽动，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两脚兽跟那只大猫会喜欢这个味道。

嗯～它得再仔细闻闻。

…………

回到土崖的时候，那只毁灭刃齿虎好像己经睡着了。

它侧躺在网里，脑袋枕在前爪上，那条小短尾巴偶尔甩一下，嘴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陈狰站在网前，看着它。

心可真大。

他故意弄出点动静，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耳朵动了动。

它睁开一只眼，偷偷往这边瞄了一眼。

看见是陈狰，又把眼睛闭上。

陈狰笑了，很显然它在装睡。

他抱着那捆猫薄荷走到网前，蹲下来，拗断一根枯茎。

恰好一股夜风吹过，那股特殊的味道飘散开来。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又抽动了一下。

它睁开眼。

陈狰把拗断的茎秆凑到它鼻子前。

那只毁灭刃齿虎深吸一口气。

呼哧——

它的眼睛瞪大，瞳孔放大，整个身体开始软下来。

那条小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晃，一下一下拍在蛛网上。

陈狰又拗断一根。

又凑过去。

双倍快乐！

呼哧——

那只毁灭刃齿虎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鼻子，又舔了舔爪子，然后开始在地上蹭。

它蹭完左边蹭右边，蹭完下巴蹭脑袋，完全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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