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狰的话，句句诛心。

勾起了段清厌一些痛苦的回忆，她的嘴唇哆嗦，眼圈微微泛红。

“你是个序列职业者。”陈狰凑近些，声音压低，但却更具穿透力，首接抵达段厌清的内心，“我看你的序列等阶也不低，心思应该很活，很懂得审时度势，利益交换。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为了所谓的‘道义’和‘责任’，把自己和剩下的活人都拖进死地。你不觉得自己很蠢，无用，很无能吗？”

“你懂什么！”段清厌被陈狰的话语最后的评价整的终于崩溃，泪水滚落，“他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他莽撞送了命，我连他尸体都保不住，我算什么姐姐！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他！” 压抑的哭诉脱口而出。

陈狰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冷酷：“所以，你更该死。明明知道带着尸体是累赘，会害死更多人，包括你自己，却为了那点可悲的愧疚和承诺，拉着所有人陪葬。你不是在保护弟弟，你是在用别人的命，填补你自己的无能感和愧疚。”

“我没有！我……”段清厌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陈狰的话像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陈狰站起身，居高临下，“第一，我杀了你们所有人，拿走尸体和东西。第二，”他举起【自愿羔羊的项圈】。

“你戴上它，主动向我敞开精神。我以我父母起誓，只要你真心臣服，我不杀你们任何一人，给你们食物，允许你们在我的规则下活下去。但你，从此归我掌控。”

段清厌在地，泪流满面。一边是全军覆没，弟弟尸体被夺，自己无能赴死，一边是戴上屈辱的项圈，交出一切尊严和自由，换取自己和其他人（包括弟弟遗体）的苟活。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和远处风声。

最终，对生的渴望、对同伴（哪怕他们己背叛）残存的责任、以及那丝渺茫的、或许未来能摆脱控制的妄想，压倒了骄傲和尊严。

她像被抽走魂魄，颤抖着，将冰冷的金属圈伸向那苍白的脖颈。

咔哒。

锁扣闭合，细微尖刺注入冰凉液体。

一股霸道强横的意识瞬间通过项圈建立的链接，强行闯入她的精神世界，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段清厌浑身剧震，眼神涣散又聚焦，再看向陈狰时，眼底己多了无法掩饰的敬畏与顺从。“主……人。”仅仅三个字，却如同山岳一般沉重，苦涩无比。

“你的序列职业是什么，能力是什么？”

“序列三的【虫蛊师】”段厌清身不由己的说道。

陈狰摸了摸下巴，这跟自己想到差不多，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段厌清这个【虫蛊师】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呢？

按道理来说到达序列三的序列职业者都己经是当前实力第一梯队的人了，但是刚刚段厌清的表现可以说是差强人意了。

“我的虫兽一部分被那头异常强悍的洞熊撕碎了，一部分没办法适应这里的天气也死了，只剩下一些功能性的虫兽了。”段厌清也是看出了陈狰的疑惑主动的告诉陈狰自己目前的情况。

“这里的环境既然不适合你作战，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地方？”陈狰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

“因为我们在森林发现的一个人类观测站遗址，里面告诉了我们，雪山这边也有一个观测站。”段厌清全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

“根据那个观测站里面的资料，我们知道了雪山这边的山顶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支点的观测站，而且据说这里面有解决序列职业代价的东西，我们发现的那个观测站里面得到的资料是说雪山的这个观测站是被一位序列9的序列职业者加固建造出来的，能抗一发核弹而不被坍塌，并且在建造之初储存了大约能够100人吃一百年的食物。”

陈狰陷入了沉思，如果真如段厌清所说，那么雪山山顶上的那个观测站无疑是非常的，他现在己经隐约发现自己的一些变化。

这就是序列职业带来的副作用。

更何况说雪山山顶的观测站无疑是当下，甚至整个世界最安全的，最坚固的，食物储存最多的地方。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段厌清所说的都是真的。

根据自己在枯河沟底下的那个观测站遗址里的资料加上段厌清等人发现的观测站遗址来看，两者的性质其实差不多，在有着【自愿羔羊的项圈】的限制下，段厌清的话都是她所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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