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厨房弥漫着煎培根的焦香和土豆的糯香，摩根站在厨房前忙忙碌碌。

T仔把一摞煎蛋铲进盘子，手肘捅了捅面色发青的格伦：“蛋白质，宿醉克星。”

格伦整个人瘫在餐桌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像只落败的土拨鼠。

“我发誓……”他的手还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再也不碰酒精了……”

引得桌边的人哄笑出声。

露娜揉着太阳穴走进来时，刚好看到格伦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枯草，她忍不住轻笑，结果牵动了宿醉的神经，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

德维恩上前亲热地拉着她坐在桌前，卡罗尔体贴地推过一杯温水，洛莉则好笑地将两颗药片递给她：“詹纳博士觉得我们可能需要。”

瑞克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药瓶看了看标签：“先见之明，我们确实需要。”

围着围裙的摩根端着一大锅煮熟的的土豆走过来，热气腾腾的土豆块金灿灿的，散发着淀粉的甜香。

卡罗尔拿起勺子分发，挨个往大家的盘子里盛。洛莉顺手把黑胡椒粉递给露娜。

露娜悄咪咪地侧头看向摩根，摩根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她就知道那些牛肉罐头己经被安全地转移了。

还得是摩根啊。她在心里暗笑——为了掩盖厨房被洗劫一空的事实，还得大早上爬起来给大家煮早餐。

肖恩走出来的时候，瑞克冲他打招呼：“感觉和我一样糟糕吗？”

肖恩背对着餐桌倒咖啡，闷闷地说：“比你更糟。”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

T仔突然凑近看了看肖恩脖子上的伤痕：“老兄，你脖子……”

肖恩嘴角抽动了下：“肯定是睡觉的时候弄伤的。”

瑞克的水杯停在半空，带着点忧心：“以前睡觉可没弄伤过啊？”

肖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夫妻的方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新变化……”

露娜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出神地看着肖恩的伤口，感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抓住。

摩根又端着滋滋作响的培根来了，她摇摇头决定不为难自己的脑袋瓜了——有用的东西肯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再次出现，不出现就是没用的东西。

她夹起一片焦香的培根，小心翼翼地盖在金黄的土豆块上。刚咬下一口，酥脆的油脂混合着绵软的土豆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香得咧！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恰好撞上达里尔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睛倏地躲闪开。

“你哥呢？”露娜莫名其妙地问。

“醉死了。昨晚喝醉的人太多了。”说罢他又抬头瞥了一眼露娜。

露娜眨了眨眼，脑袋缓缓歪向一边，头顶仿佛飘出几个具象化的问号。

“呃……？”她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达里尔的手臂上——那道己经结痂的小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但显然己经没什么大碍。

——等等，我为什么一首盯着他的手臂看？？

后知后觉地，一股莫名的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露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隐隐发烫。

“嘶……怎么突然这么热？”她小声嘀咕，立刻抬起手在脸侧快速扇了扇风，试图驱散那股不自然的温度。

恰好詹纳走了过来，露娜抬头一看：好耶，又是一个满怀心事的家伙。他的脸上己经写满了我有秘密我有秘密。

一阵心怀鬼胎的沉默后，戴尔终于打破寂静：“博士，我不想一大早就问你问题……”

詹纳的脸色己经看不出喜怒了：“但你还是会问。”

詹纳转过身来，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是开口：“跟我来吧。”

大家又哗啦啦地跟着他走向会议室大厅。

露娜叹了口气，认命地端着自己的盆子走在最后面。

这种气氛吃饭真的很不利于消化啊……

……

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下，詹纳用各种脑电波图展示活人与死人还有行尸的区别——

“看到了吗？”詹纳的声音充满疲惫，“活过来的人……不，它们己经不是人了。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思考，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谁。”

“它们只是被本能驱使的躯壳，像机器一样执行着最原始的命令——进食、攻击、传播。”

面对大家的各种疑问或者质问，詹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了，通讯、上级指示，都没了……我己经在黑暗中活了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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