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索菲亚抱住露娜的胳膊，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的：“露娜！你刚才太酷了！就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

德韦恩在另一边补充：“是超凶的那种。”说完还模仿露娜揪詹纳领子的样子龇了龇牙。

露娜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还好那家伙是坐在控制台前……要是他站着，以我的身高可能得跳起来才够得到他领子。”

她比划了个蹦跳的动作，逗得索菲亚和德维恩咯咯笑。

卡罗尔显然还没有从乱局中恢复过来，眉头紧拧：“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CDC没了，接下来要去哪？”

摩根沉稳开口：“我们会想出办法的。就像在亚特兰大时一样。”

他的目光首视前方：“只要还活着，就还有路可走。”

对讲机突然刺啦作响，传来格伦低落的声音，电流杂音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杰奎和吉姆……他们没跟上来。”

“什么？”这是瑞克的声音。

格伦沉默了几秒，声音越来越低：“他们……留了纸条，说这是他们的选择。”

卡罗尔捂住嘴，眼眶泛红：“他们……留下了？”

格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纸条上写……‘外面的世界己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回去了’和一句‘祝你们好运’……”

对讲机里又传来瑞克低沉而坚定的声音：“那就尊重他们的选择。”

车厢内陷入死寂，沉闷得可怕，连索菲亚都缩在露娜怀里不敢出声。

“他们……”德维恩低低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害怕了？”

“不。”露娜调整了下姿势，把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是太勇敢了。”

摩根目光沉重：“有些选择，是很难做出的。但一旦决定，不会再更改。孩子们，记住——我们做出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勇气，更需要承担责任的能力。”

……

皮卡里弥漫着烟尘的气味，呼啸的风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

莫尔懒散地靠在副驾座椅上，歪着头，斜睨着达里尔。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车窗边缘，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终于，他嘴角扯出一抹痞笑，故意拖长了音调：“喂——那小妞没挠你吗？”

达里尔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问“什么？”

莫尔故意压低音调：“她没挠你？那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她房间出来了？老子还以为你们得待一整晚呢。”

达里尔下颌绷紧，眼神冷了下来：“的，莫尔。”

莫尔不依不饶，笑得更加恶劣：“怎么？害羞了？还是说——”

达里尔猛地转头：“闭嘴，否则老子把你踹下车。”

莫尔举起双手，假装投降，但嘴角仍挂着欠揍的笑：“行行行，不问了——不过，兄弟，你这反应可不太对劲啊。”

达里尔没再理他，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方向盘。

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昨晚，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轻吟似的那句醉语——“你怎么知道我是小鹿”……

……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晚霞缓缓流淌在公路的尽头。

对讲机再次滋滋作响，瑞克沙哑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注意，五分钟后我们会经过一个露营基地——今晚就在那里休整。”

车队碾过杂草丛生的入口时，树影间隐约露出一排褪色的露营木屋，招牌上“松林度假营地”的字迹己经斑驳。

车队缓缓停在露营基地木屋的空地前，恰好围成了一个半圆。车门一扇接一扇打开，人们像被抽走了灵魂般缓慢地挪出车厢。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惶恐和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瑞克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期待、怀疑、恐惧，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CDC的爆炸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

“好了，大家听我说。”瑞克的声音比想象中要稳定，“我们需要先确保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他迅速分配了任务：他和肖恩一组，摩根和T仔一组，达里尔和他的不省事哥哥一组，三组人将按照顺时针方向检查木屋、仓库和周边的树林。

男人们沉默地点头，拿起各自的武器准备出发。

达里尔检查着他的十字弩，莫尔不耐烦地摆弄着猎刀，摩根则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其他人留下来照看行李。”瑞克继续说道，“点起篝火，看看能不能弄点什么热食。我们需要食物和休息。”

他顿了顿：“小心点，保持警惕。”露娜和戴尔冲他点了点头。

当巡查的人离开后，营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露娜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轻快得几乎不合时宜：“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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