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一只三阶异变者从废墟后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利爪刺穿射击孔旁边二等兵的胸膛，把人拎起来，甩了出去。

就像甩一块破布。

赵铁柱端起能量枪，把体内最后那点能量灌进去，三发点射全招呼在那只异变者头上。

两发被弹开。

一发削掉了它半边脑壳。

这是他的极限了。

“二排补位！”

“堵上那个口子！”

二排还剩几个人？

赵铁柱不敢数。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

防线一角塌了。

尘土里，一只四米多高的异变者缓缓站起。

它浑身覆盖黑色角质甲壳，像一座会动的铁塔。

三阶巅峰。

赵铁柱舌根发苦。

“呼叫炮火支援！”

“坐标...”

通讯器里，只剩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断了。

左翼的枪声稀疏下去。

那边已经没人了。

“连长，弹药没了。”

通讯兵的声音，反倒平静下来。

赵铁柱拔出腰间匕首。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朝缺口走去。

身后，零星几个还站着的士兵，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人下命令，没人看谁一眼。

就是站起来了。

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大道理可讲。

能多挡一秒，就多挡一秒。

没过多久，A15区上空接连响起七八道巨响。

冲天火光照亮半边战场。

那只四米高的异变者，在连环爆炸中缓缓倒地。

可A15区的守军，也倒了。

北城墙上。

“报告首长，A15区...失守了。”

影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把什么东西砸碎。

楚国豪没有转身。

他撑在墙垛上的手，慢慢收紧。

远处A15区方向的火光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熄的灯。

楚国豪沉默了三秒，随后开口道：“传令作战指挥部。”

“调集A15区周围战区的部队，把阵地抢回来。”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这堵城墙本身。

“不惜一切代价！”

“是！”

影卫领命，转身消失在风里。

...

韩文杰带着队伍赶到的时候，A15区的阵地，已经再次被突破了。

一只三阶力量型异变者，领着数百丧尸从缺口涌入。

守军被冲散成三股。

两个连长，一个阵亡，一个重伤。

指挥链当场崩了。

韩文杰没有半点犹豫。

他一脚踏上半塌的沙袋垛，整个人高出人群一截。

那只三阶力量型异变者就在缺口正中。

双臂粗得像水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颤。

韩文杰的武器，是一把制式军用砍刀。

刀身比寻常砍刀窄了两指，刃口开得很薄。

五米。

韩文杰猛地压低身子，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三阶力量型异变者一爪拍下。

碎石和泥土炸起老高。

可它拍中的，只是韩文杰半秒前的位置。

下一刻，韩文杰已经从它腋下穿了过去。

滑行中，他反手一刀，刀刃贴着膝弯割过。

咔嚓。

筋腱断裂的声音，酸得让人牙根发麻。

三阶异变者单膝跪地，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坑。

它还没来得及转头，韩文杰已经翻身跃起。

脚蹬它背脊借力，双手举刀过顶。

全身能量灌入刀身，刃口浮出一层白芒。

刀从天灵盖劈入。

没卡壳，没停顿。

一刀到底。

三阶力量型异变者的身体从中线裂开，两半残躯朝两侧倒下。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守军里一个年轻中士看傻了，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跟丧尸打了两个多月，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杀三阶异变者。

这哪是砍怪？

这是当场把胆气砍回来了。

韩文杰落在两半残躯中间，甩了甩刀上的血。

其实，他有不少更省力的办法，能拖死这只三阶异变者。

但他偏偏选了最快、最猛、也最耗能量的打法。

因为A15区现在最缺的是胆气。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有血性的人基本都倒了。

剩下的人，不是不敢打，而是快被打空了。

这个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告诉所有人。

三阶异变者，也就那么回事。

十秒就够。

这不是装逼。

这是给整条防线续命。

既然没人来做这个出头鸟，那他来做。

韩文杰体内的能量，继续涌入刀中。

刀芒吞吐。

他转身看向缺口里涌入的尸群。

身后，四十余名执法者队员已经跟了上来。

这些人大多从末世爆发起就跟着他。

最差也是二阶觉醒者，其中还有几名三阶。

四十余人分成三组，堵在缺口处，往外硬清。

没有多余命令，没有战术口令。

刀落，尸倒。

“把工事垒上！”

韩文杰吼了一声，嗓门压过半个战场。

周围还活着的守军这才回过神。

有人搬沙袋。

有人抬钢板。

有人拖着伤腿，把尸体从缺口往外拽。

韩文杰带着人硬顶在最前沿。

丧尸涌上来，一刀砍翻。

二阶异变者冲上来，两刀解决。

十五分钟后。

缺口封死。

A15区，夺回。

韩文杰靠在掩体上喘气。

军刀刃口已经磨钝。

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下一波支援还有多久？”

通讯兵放下联络器，声音发紧。

“可能还要三到五分钟。”

韩文杰吐了口血沫。

三到五分钟。

放在末世前，抽根烟都嫌短。

可放在A15区，每一秒都要拿命填。

他转头扫了一眼阵地。

除了他带来的人，原先守军已经不到四十。

而他带来的执法者队伍里，也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毕竟，这是真正的战场。

没人能永远全身而退。

韩文杰刚喘了两口气，缺口外的尸群又压了上来。

“老韩，右边！”

一个执法者队员吼了一嗓子。

韩文杰没回头，刀背往后一架，挡住扑来的丧尸爪子，反手一肘砸碎它的喉骨。

“别喊我老韩，老子还没到被你们叫老的时候！”

他骂了一句，顺手把丧尸踹进尸群里。

骂归骂，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是不想快，是真快不起来了。

十五分钟前，他用最快的打法斩了那只三阶力量型异变者，确实把士气拉了回来。

代价也很明显。

体内能量一下被抽空了小半，虎口崩开，手臂肌肉一抽一抽地疼。

更要命的是，A15区不止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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