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下撞门声比第一下更重。

大厅里原本还半睡半醒的人一下全清醒了，孩子被惊哭，大人脸色也跟着白了。

老冯第一个冲到监控前，画面一切，门外站着七八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抬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木梁，正一下一下朝钢门上撞。

领头那个扯着嗓子喊：“里面有热气！有火！”

“开门，大家都是活人，挤一挤怎么了！”

赵海看得头皮发炸：“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楼里有热源？”

“烟。”沈秋脸色很冷，“昨晚集中烧水，楼顶热气冒得太明显。”

外面那群人很快不装了。

第三下木梁撞上来的同时，另一个人开始拿铁棍敲门缝，嘴里骂骂咧咧：“再不开就砸！”

楼里有人己经开始发慌。

“万一真砸开怎么办？”

“他们人这么多……”

周雯把几个孩子往后房间送，老冯则己经把内侧横栓全部卡死。那扇昨天下午才补焊过的门，此刻终于真正显出价值来。

木梁一连撞了七八下，门板只是发闷响，门框连松都没松。

林砚拿起喇叭，走到门后，声音隔着厚钢板传出去。

“这里不收人。”

外头安静了一秒，随即骂声更大。

“放屁！你们里头有火有饭，凭什么不收！”

“都是活人，见死不救你也不怕报应！”

“开门！让老人孩子进去也行！”

这话一出，楼里有几个人脸色明显动了动。

顾成站在楼梯上没说话，眼神却一点点转深，像是在看林砚会不会在这种时候犯错。

林砚没有。

他只对着喇叭冷冷回了一句：“你们真带着老人孩子，就先把拿木头撞门的人撤了。”

门外一下没声了。

几秒后，领头那人恼羞成怒，狠狠干了一脚门。

“装你妈的正人君子！”

“砸！”

木梁又一次抬起。

可这次还没撞上，楼顶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赵海先是一愣，下一秒就笑了。

沈秋让工人提前在楼顶和门廊上堆的冰渣雪块，这时候被顺着外檐一股脑推了下去，正好砸在那群人头顶和肩上。

外头顿时乱成一片，咒骂和惨叫混在一起。

林砚没给他们缓口气的机会，继续道：“下一次掉下去的，就不一定只是雪了。”

门外的人终于退了两步。

他们不是不想再撞。

而是这扇门太硬，里面的人也不像普通住户那样慌乱，继续硬来只会把自己先耗残。

最后，那群人丢下一连串脏话，拖着木梁慢慢退进了雪里。

大厅里却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被彻底吓走了。

只是试完这一口，先退了。

老冯看着监控里远去的人影，沉声道：“下一次，他们会带更硬的东西来。”

林砚点头，目光落在那扇还微微发颤的钢门上。

“所以我们得在他们下次来之前，先把电稳住。”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整栋楼的灯猛地暗了一下。

这一次，不只是闪。

而是首接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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