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阳光刺眼，朱明月眯起眼睛，看到了菲尔公司的建筑——

一栋灰白色的大楼，至少三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楼顶竖着几个大字：菲尔生物科技集团。

几名员工跳上车厢，打开囚牢的铁栏杆门，粗暴地把朱明月和朱明浩拖了出来。

锁链没有解开，他们被拖在地上，后背摩擦着水泥地面，火辣辣地疼。

两辆救护床己经等在旁边了。

员工们把他们抬上去，用皮带固定住手脚，然后推着床往大楼里面走。

朱明月偏头看向旁边——那个三阶畸变者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脸上也覆盖着骨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看不出表情。

他们被推进了一楼大厅。

电梯门开了。

员工们把救护床推进电梯，三阶畸变者也跟了进来。

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1，2，3……一首到了20才停下。

电梯门打开，朱明月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不像公司，更像医院。

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地面是防滑的塑胶地板，天花板上嵌着日光灯，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有的拿着文件夹，有的推着推车，推车上摆满了试管和药瓶。

他们看到救护床上的朱明月和朱明浩，只是瞥了一眼，表情平淡，像在看两件货物。

两名白大褂走过来，接手了救护床。

他们推着床往走廊深处走去。

那些拿枪的员工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只有三阶畸变者还跟在后面。

朱明月被推着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有的房间门关着，有的门半开着，她能看到里面——手术台、仪器、电脑，还有床。

有的床上躺着人，有的躺着畸形怪的尸体。

她被推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几张床位，她的床被停在靠墙的位置，朱明浩的床在旁边。

她偏头看向另一侧，看到了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

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人”了。

那个人看起来是个畸变者，外附型的，背部有大片外骨骼，像龟壳一样覆盖在脊椎上。

但那片外骨骼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下来的。

大部分畸变的外骨骼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残片挂在皮肤上。

那个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幅度很小，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朱明浩也看到了那个人。

他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别……别害怕。”朱明浩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在安慰朱明月还是在安慰自己。

朱明月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扫视着周围的床位。

这里不止一张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人——或者说，畸变者的残骸。

有的缺了手臂，有的少了腿，有的胸腔被打开，里面的器官不见了。

他们都是畸变者。

被抓来，被取走畸变器官，然后被扔在这里等死。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大褂走了过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针筒，针筒里是空的。

他走到朱明浩的床前，低头看着他。

朱明浩的身体开始发抖，锁链哗啦哗啦地响。

“别……别过来！”

白大褂没有理会。

他用酒精棉擦了擦朱明浩的手臂内侧，针头对准了血管。

“别紧张。”他的声音平和得像在哄小孩，

“只是抽血而己。验过血之后，才能知道你们的畸变类型。

适合大当家他们的，就会被他们吃掉；不适合的，也就是杀了而己。”

朱明浩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那根针头的冷光。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

朱明月闭上眼睛。

血从朱明浩的手臂上流进针筒，暗红色的，在透明的针筒里显得格外刺眼。

白大褂抽了满满一管，出，用棉球按住针眼，转身走向朱明月。

朱明月没有挣扎。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想，也许死了，比活着更好。

针头刺入她的手臂。

她没有躲。

……

“三弟，不愧是你，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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