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像只欢快的小云雀，绕着露娜转个不停。

卡罗尔站在露娜身后，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手指灵活地在露娜的长发间穿梭，正为她编着一股精致的半扎发辫。

小女孩终于停下来，依偎在露娜膝头，指尖小心翼翼地着那条浅黄色连衣裙的裙摆——裙角还绣着小小的向日葵。

“这么喜欢裙子呀？”

露娜笑着捧起索菲亚红扑扑的小脸，拇指擦过她脸颊上那些可爱的小雀斑：

“下次姐姐再去城里，给你也带一条更漂亮的，好不好？”

索菲亚抓住她的手指，眼睛亮得像星星：

“露娜，你真漂亮！”

露娜歪头逗她：“平时不漂亮呀？”

“平时也漂亮！”小女孩急得首摆手。

“像……像你的剑！亮亮的，看起来特别厉害！”

她挥舞着手臂比划了个劈砍的动作：

“但现在不一样，像朵木兰花！又白又香那种。”

身后，卡罗尔的手指顿了顿，她轻轻抚平露娜肩部的衣料褶皱，掩盖左肩那道疤痕——都是为救这个此刻正叽叽喳喳的小生命留下的。

镜中的倒影让她的声音柔软下来：

“真美。”

索菲亚天真的脸庞，卡罗尔温柔的注视，还有露娜明媚的笑颜，都在镜中闪闪发光。

露娜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转，裙摆绽开一朵花：

“很好，看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应该能套到点话。”

她突然想起正事，扭头看向卡罗尔。

“不过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不是说等兰德尔醒了再去吗？”

虽然这样说着，手指却不自觉抚上胸前的蕾丝边，上一次穿裙子好像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

卡罗尔温柔地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露娜耳后：

“不是为了他……就单纯为了你，喜欢看你这样。”

索菲亚和露娜同时扑上去抱住她的腰，三个人亲昵地笑作一团。

“之前还说让你帮我剪短发呢……”

露娜捻起一缕发丝，语气若有所思：

“短发看起来是不是会更显小、更没什么威胁，更好骗一点？”

卡罗尔的手指依旧温柔地梳理着发辫余下的长发，轻声问：

“那现在，你还想剪吗？”

镜中的露娜，眼神倏然间变得清亮而锐利，仿佛利剑出鞘那一瞬的寒光：

“不想了。”

她握起索菲亚的小手：

“我不再需要任何东西，来提醒我应该怎么做了。每一个决定……”

她的目光通过镜面，与卡罗尔的目光深深相遇，

“都应该是为了自己，以及所爱的人，清醒地去做，才对。”

卡罗尔眼角的笑纹更深了，她拿起梳妆台上那根天蓝色的丝带，仔细地系在刚刚编好的发辫末端，打了一个精致小巧的蝴蝶结：

“好，那就不剪。”

门外，靴子碾过木地板的咯吱声徘徊不去。

卡罗尔了然地抿嘴一笑，牵起索菲亚的小手：

“我们该让某人先睹为快。”

她在露娜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晚饭好了再来叫你。”

索菲亚机灵地眨眨眼，踮起脚尖，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气音俏皮地补充道：

“Have a great date!~”（约会愉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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