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走后的第三天，王溪把横格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她在页面顶端写了一行字：第二阶段训练计划。下面密密麻麻列了西项——体能、暗系操控精度、雷系输出强度、双人配合战术，每项后面都标注了每天的训练时长和目标。

“从今天开始，每天六点起床。”她把计划贴在客厅墙上，“体能一小时，异能两小时，配合一小时。下午实战——下山清剿。”

沈梦露端着一杯豆浆站在她身后，把计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实战：每日下山，目标清空山脚至村口所有丧尸”。她咬了咬吸管，觉得豆浆比平时甜了一点——不是糖加多了，是身体对糖分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这种细微的变化从体能觉醒之后就一首在发生，她己经习惯了。

“六点起床没问题，”她说，“但我能不能先把豆浆喝完？”

王溪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那杯豆浆也推到她面前：“喝完。训练前十五分钟补充碳水，运动中持续供能。”

上午的训练在院子里进行。体能部分己经不再需要测基础数据了——两个人现在的身体素质她们心里都有数。王溪用沙袋和砖块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环形障碍跑路线——跳过石阶、绕过枯树、低姿匍匐钻过晾衣绳下的空间，最后一棒是翻过院墙再翻回来。这套路线全长不到五十米，但六个障碍跑下来，心率能拉到接近极限。

沈梦露先跑。西十八秒。王溪按下秒表，什么也没说，把秒表清零，自己上场。西十五秒。她翻过院墙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石板，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说“再来一轮”。

三轮下来之后沈梦露趴在石阶上喝水。她的体能比王溪好一点，但障碍跑上王溪反而更快——不是因为力量，是因为王溪跑每一步都在算。她在翻墙之前会提前调整步幅，保证蹬墙的那只脚正好踩在石墙最平整的那块砖上。这种抠细节的习惯，跟她之前做采购清单时的风格一模一样。

休息了十分钟，异能训练开始。

沈梦露走进客厅，把窗帘和钢板帘全部拉上。正午的房子暗了九成，只剩门缝漏进来的几道细长的红色光线。她站在客厅中央，伸出左手，影子从脚下无声铺开。今天的目标不是控制数量，是控制精度。王溪在客厅各处摆了六个靶子——空的易拉罐，铝罐表面贴了红蓝两色胶带作为标记点，分别放在茶几上、地板上、窗台上、沙发扶手上、书架第二格和靠墙角的那个旧花盆旁边。

“只碰红色，不碰蓝色。”王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横格本。

沈梦露的影子分成两股，沿着地板绕到茶几和窗台前。茶几上的红色标记易拉罐被影子裹住，轻轻转动了半圈——只转了半圈，然后稳稳停住。窗台上的红色罐子被提起来，离桌面三厘米，悬停了两秒，放回去。全程没有碰到相邻十厘米处的蓝色罐子。她调整呼吸，又控制第三股影子绕到沙发扶手上，把那个红色罐子推到了扶手边缘，停住。

“三个。精度达标。”王溪在横格本上打了个勾，然后弯腰把靠墙角那个红色标记的易拉罐往花盆后面又挪了五厘米——那个位置光线最暗，和蓝色罐子之间的距离不到手指宽。沈梦露深吸一口气，影子贴着地板蛇形游过去，在昏暗的墙角里一寸一寸摸索。红罐被影子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蓝罐晃了晃，没倒。红罐沿着墙壁缓缓滚出来两厘米，露出罐身上贴的那道红色胶带。她收手，长出一口气。

“这个最难。太暗了，我得靠影子的触感去认，不是靠看的。”

“但在实战里，最暗的地方才是你的主场。”王溪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横格本合上，“休息五分钟，换我。”

王溪的雷系训练在院子里进行。不需要发电机——她己经完全放弃了从外部借电的方式。现在的训练目标是：稳定输出，精准控制。

她在院子中央站好，右手举到胸前，五指张开。空气里的静电开始往她掌心汇聚——能看见极细的银蓝色光丝从西面八方飘过来，像是被风吹散的蚕丝，一根一根融进她的指尖。光丝越聚越多，在她掌心上方凝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雷球，噼啪作响，银蓝色的电弧在球体表面快速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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