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开口了——

“我说，两只！”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老疤脸御鬼者的耳中激起轰然回响。

老疤脸一脸骇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两只？危险级？17分钟？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却怎么都拼不出一个合理的图景。

“你……”

他想说“你在开玩笑”，想说“年轻人不要信口开河”，想说“失败了不丢人，撒谎才丢人”。

但苏明的表情，让他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见状，苏明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黄铜钥匙，随手放在登记台上。

“哐当——”

金属与木台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脆。

老疤脸的两只眼睛都瞪首了。

黄铜钥匙在穿透乌云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柄身上“别墅区·甲字一号”和“别墅区·甲字二号”的字样清晰可见。钥匙齿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符文痕迹，那是三层专属封印的印记，做不得假。

“竟然……是真的！”

老疤脸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钥匙，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太清楚这套流程了。

一二层的击杀，由镇守御鬼者现场记录，发放积分卡。而三层——那个被默认为“新人禁区”的死亡地带——从不设积分卡。只有两把钥匙，静静地躺在封印匣中，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领取者。

17分钟。

两把钥匙。

两只危险级。

老疤脸用颤抖的眼神上下扫了苏明一眼，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培养的通灵体天才吧？是被放出来历练的吧？否则怎么解释这种……这种怪物般的战绩？

但苏明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收起钥匙，转身离去。

老疤脸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半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缓慢而郑重地输入：

【苏明，17分钟，危险级×2，积分200，获别墅×2】

17分钟。

老疤脸扯了扯嘴角，疤痕在脸上抽动。这小子，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得到了大多数人要在30岁左右才能得到的别墅，可谓是……

前途无量啊。

……

一个小时后。

废弃医院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二层冲了出来。

是个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高马尾，脸颊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却丝毫不减眼中的光彩。她手里攥着三张积分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做到了！”

她几乎是扑到登记台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回头望向那座阴森的建筑，她的眼里燃烧着得意的火焰。

“相信，没有人比我更快的吧？”

她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终于攒够100积分了，别墅是我的了！”

老疤脸抬起头，表情古怪。

他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平板上的时间记录。

“抱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还有一丝……惋惜？

“两套别墅己经被人拿走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她睁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疑。她付出了多少？单杀、诱饵、偷袭，在一，二层和日常级，普通级恶鬼周旋了整整一个小时，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才凑齐这100积分！

怎么可能有人比她更快？

老疤脸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打击这个努力的年轻人，但事实就是事实。他点开平板上的成绩公示栏，将屏幕转向少女，同时按下了“全频道广播”的按钮。

“自己看吧。”

下一秒，所有在场学生的通讯器同时震动。

【新手试炼成绩实时排名】

【第一名：苏明（长盘六中），17分钟，危险级×2，积分200，获别墅×2】

【第二名：林雨薇（长盘三中），68分钟，普通级×2+日常级×4，积分100，获洋房×1】

【第三名：……】

少女——林雨薇——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一行。

17分钟。

危险级×2。

别墅×2。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天灵盖上。她的嘴唇颤抖着，脸色从涨红转为惨白，又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灰。

“苏明……”

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此同时，废弃医院门口陆续走出其他学生。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互相搀扶，有的喜笑颜开地展示着积分卡，有的则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但当他们看到通讯器上的排名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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