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生，没问题吧？”

一个年轻御鬼者看着苏明消失的背影，快步走到疤痕老御鬼者身旁。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手里还攥着记录用的平板，屏幕上满是学生的实时定位红点。

“要是他的鬼灵被杀了，那他可就真的只能做回普通人了。”

老御鬼者哼了一声，疤痕在脸上扭曲成一道狰狞的沟壑。

“就算鬼灵被杀了，那也是他不自量力，自找的。”

他收起扩音器，金属外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给了规则，给了警告，给了选择。他自己选的死路，怪得了谁？”

年轻御鬼者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

“老师，我们可以组队吗？”

有学生举手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老御鬼者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但积分平分。”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落入油锅，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交汇间充满了算计与权衡。

“我日常级，你什么级？”

“我也是日常级！咱们组队，你引怪我主攻，积分三七分？”

“五五！不然我找别人！”

“行行行，五五就五五……”

嘈杂声中，一个个临时小队组建完成，向着废弃医院涌去。

而此刻，苏明己经站在了第三层的楼梯口。

……

三楼的门与楼下截然不同。

不是那种斑驳的木门，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像是用某种液体书写而成。

门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比楼下御鬼者更加精致的制服，肩章上印着三道银杠。

三级御鬼者。

他们的鬼灵各自释放着鬼域，无形的力场交织成网，将整层楼封锁其中。苏明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比赵刚鬼强大十倍、百倍的压制力。

“站住。”

左边的御鬼者开口，声音低沉。他看起来西十岁左右，左眼处戴着一只黑色眼罩。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明握着红贞剑的剑柄，灰布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陈旧。

“杀鬼。”

听到这话，两个三级御鬼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右边的御鬼者忍不住问道。她是个短发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骨制骰子，骰子在指间翻滚，却始终不落。

“危险级。”苏明平静地说，“两只，100积分一只。”

“知道你还来？”

独眼御鬼者上前一步，像是在给一个迷途者最后的机会。

“按照规矩，我们会出手救你一次。但只有一次。”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如果你的鬼灵被杀了……你就只能做回普通人。没有第二次觉醒的机会，你这辈子，就完了。”

女御鬼者也点头，骨骰子终于停下，朝上的那面是一个血红的“凶”字。

“再想想，对自己负责点。”

听到这话，苏明嗯了一声。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我决定前进。”

两个御鬼者同时叹了口气。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被天赋冲昏头脑，被虚名蒙蔽双眼，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最终却沦为废人。

“你——”

独眼御鬼者还想再劝，突然，一道白影从楼梯口飘了上来。

白色的纸鹤。

它轻盈地落在铁门框上，朱砂点出的眼睛在昏暗中有种奇异的光泽。

“让他进去。”

纸鹤开口，声音沙哑如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危险，我会出手。”

两个三级御鬼者瞬间变色，身体绷首，右手齐齐按在左胸——那是御鬼者联盟的最高礼节。

“是，大人。”

铁门上的符文开始流转，暗红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样脉动。轰隆一声，沉重的门扉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

纸鹤看向苏明，翅膀轻轻一扇。

“放心，他是一个好苗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听到白会长亲自担保，两个御鬼者彻底放下了心。他们侧身让开道路，目光中的担忧变成了某种期待——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白会长看重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特别。

苏明点头致谢，迈步走入黑暗。

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光线吞噬。

……

三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压抑。

头顶的电灯忽闪忽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像是一张张等待吞噬的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苏明握紧红贞剑，缓步前行。

第一间病房，空。

第二间病房，空。

第三间……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评估他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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